但无论多么顽固,台北的天空

       看完了,没有想象中的痛哭,如果以是否哭来衡量好坏的话,那就是没有。逛了一圈豆瓣,很认同一句话:如果你问我这部电影怎样,我会说,这部未必是一部好电影,但它绝对不是一部烂片。
       在这么多商业大片盛行之下,坚持做自己的电影,坚持小众,就可以看到导演的用心和决心。

文:赵猪

虽然《念念》海报上是紧紧相拥的梁洛施和张孝全,但这却并非一个爱情故事。而事关亲情:三个渐要步入中年的青年各自在幻想中和上一辈和解的故事。整个电影的步调真得好慢,几个时空来回切换,穿插梦境和幻想,三个主角三条线在并行,失落与获得交错着,最终在结尾汇合。张艾嘉这一次变得善良又温情。
      
   原是冲着张孝全去看电影的,张孝全几乎就是我对00年后台湾电影的全部记忆。但其实想一想,柯宇纶才有一张台湾人的脸。他是导演柯一正的儿子,八岁开始就在爸爸的电影里演张艾嘉的小孩。在那些最有名的台湾电影里总可以看到他的身影。《一一》里他演一个刚刚休假的阿兵哥,在餐厅想要调戏婷婷的邻居。《色戒》里他演那群青年学生里唯一有性经验的男生,所以获得王佳芝的第一次。他好像总是演那些苦着脸,怯懦着,说话带一点台语腔的小人物,不太讨喜却让令人印象深刻。最奇怪的是,多少年过去了,他好像永远都是少年的模样,看不出来年纪。他就他身处的新世纪的台湾电影,虽然偶有佳作,但大多数时候都很观众寥寥,但他始终坚持在演。
    《念念》里我最喜欢的角色正是柯宇纶演的哥哥育男。育男是个循规蹈矩的导游,一边热爱着家乡绿岛,一边却因为工作住在台东。他信教、礼貌、友善、生活规律。就像邱牧师说的一看就是乡下孩子。但他的心结是母亲抛下自己只带了妹妹离开绿岛。他既想念着母亲和妹妹,却又不能原谅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台风来袭的夜晚,他被困台北,心系患病的父亲却无法反乡被困在台北一家奇异的酒吧。
台北,是妈妈的城市,白天他试图通过教会寻找母亲和妹妹未果,夜晚他深陷在过分真实的梦境里,和母亲进行了一场对话。他回到幼年的家里,质问却又肯定地对妈妈说:“你爱妹妹多一点。”而妈妈终于有了辩解的机会。他听到妈妈夸奖夸奖儿子的剪纸天赋。他听见她轻轻哼唱《台北的天空》,他看见她好像要为儿子做完一生的衣服。他说我不是大学生,我30岁了。不知道是他在梦境才终于找到妈妈也爱着自己的证据,还是年纪渐长他终于选择释怀那些未得到的而,在记忆里开始翻找自己重新拥有的。总之风停雨歇,三十岁的育男永远失去了父亲,却好像又找回了母亲。
      李心洁演的母亲真是非常典型的张艾嘉电影里人物。她是小岛上少数受过洗的信女,虽然嫁给了一个平庸的餐馆小老板,但仍然对外面的世界充满着想往。后来她大概和一个关在绿岛上的有才华的政治犯沈重产生感情,并带着女儿远赴台北,做沈重的外室,仍是经营面馆为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卖面,对于妈妈来说可能是拥有了台北的天空。但对于女儿育美而言,则要适应身份的改变。在台北生活的小女孩育美是孤独且缺乏安全感的,绘画是她唯一的出口。张艾嘉说育美是一个典型的台湾女孩,但她又找了香港女仔梁洛施来演,大概是看重现在的梁洛施有一种沉静的美感。导演安排育美通过围观一场真实的生产来解开对母亲之死的心结,说服了育美却没有说服作为观影者的我。
    而张孝全演的阿翔要与之和解的与其说出海未归的父亲,不如说是童年时代那个渴望父亲认同的自己。阿翔是一个拳击手,他罹患眼疾而被迫退出比赛,但即便没有眼睛的毛病,他也不是一个多优秀的拳击手,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天赋欠缺,尽管他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拳击,但也再难在拳击上有什么前途。电影原是要造梦,但张孝全演的阿翔却只有梦碎。我特别喜欢有一场戏,阿翔和教练起了争执一拳击碎了展示柜的玻璃,他骑了机车离开,过了一会儿又返回,一点点将地上的玻璃扫起来,拿到室外用报纸包起来,丢到垃圾桶。生活也是这样,玻璃心碎了,可以哭闹、撒气但无法就此停顿,总是要清醒过后,自己收拾自己的残局。他在儿时送别父亲的港口里,和想象中的父亲对打,他一直和自己较劲想要证明自己,最终也借由想象中的父亲而终于释然。
     所以其实隔几天再回头想,《念念》其实也是一个蛮残忍的故事,代际之间的原谅与理解即便在电影里也只能借由魔幻的梦境和刻意的巧合来成全。现实生活中那些郁郁沉闷的年轻人,可能一生也无法和父母真的和解。

       为什么会这么期待这部电影?因为我是一部看着台湾电影长大的伪文青,这部电影几乎集合了所有台湾电影出名的演员,还有导演。
       1、李心洁。
        她是这里面我最喜欢的演员。不久前看到一次张艾嘉的采访,原来她是张艾嘉发掘的,还等她读完书之后才去台湾发展。她是那种天生的演员料子,眼睛里全是戏,单单看她的眼睛,就会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她也曾经唱歌,印象最深的是,爱错。那个MV里面,那个她。
       我曾经买了她的一部游记,她是一个世界很小,很活在自我的人。可能给她很少钱,她也能活得很开心。张姐曾经说,她很懒,她不喜欢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逼她做。这些都写在她的眼睛里面,所以那一份纯粹,是内心最真实的反映。
       近几年她基本没有什么作品,鬼片我也不看,所以就没有什么她的作品可以看了。她最吸引眼球的一次是彭顺出轨。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伤害这么好的一个人,就像撕碎美好的刽子手,很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部电影,她的表现没有令人失望,不过不失。

七年没有拍电影,十年没有回到台湾拍电影,张艾嘉的《念念》从形式感上来说,呈现出一种与她之前作品截然不同的魔幻现实主义,但是从精神内核来说,却依然还是她最擅长也是最喜欢的,对于人性亲情的关注。尤其是已然年过耳顺,张艾嘉更加豁达,不再纠结,从“念念”不忘的偏执,到终于放下,坦然面对人生的种种困境,尤其是矫情的伤痛,把被抛弃的童年阴影,化作对亲人的“念念”,回首再望向台北的逼仄或是绿岛的天空海阔,心情顿时豁然开朗!一如结尾处,阿男和阿妹的相逢一笑,感慨万千,却是如释重负!
《台北的天空》是王芷蕾首发于八十年代的一首名曲,当时是一出关于戏剧《春去花犹在》的主题曲。那部剧集讲述的是当年那批远赴海外求学生活的台湾游子对台北故乡的思念之情,用在《念念》之中,则是青年育美对于母亲当年毅然放下一切,也要奔赴台北逐梦的不解与困惑,直到自己也同样为人母之后的释然。从精神本质而言,是对于理想生活追逐的一脉相承;从时代背景上来说,却是曾经的“北漂”梦想与当下的回归田园生活的反衬,始终不变的,依旧还是对理想生活的追求,以及在此之后,对曾失去美好的“念念”不忘和不悔!
当年的台湾,如今的内地,为了追求更好的资源和更加理想的生活状态,人们向往着大城市,并蜂拥而至,远去家乡。电影里育男和育美的母亲,大概就是怀揣着如此的梦想而远去绿岛,前往台北的,这一点从她一直讲给两个孩子的美人鱼的童话可见一斑。但是到了下一代,所谓城乡之间的差距已经不那么明显,育男坚守台东,不愿北上,育美更是从国外返回台北,两人心中都怀着对母亲的一根刺,究其原因,除了对儿时分别的阴影外,无法理解母亲放下孩子也要远上台北的行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这是思维的转变,也是时代的变迁,但是无论怎样,在亲情面前,在人生的历练之后,所有的怨恨终究都会转化成念念,这才是人间正道!
《念念》从手法上而言,魔幻的处理手法也是张艾嘉时隔多年之后做出的最大改变。在一个非常现实主义的故事当中,把戏中人物的臆想和思念用非常魔幻的手法处理,代表的是人与自身执念的纠缠、斗争,入魔还是成佛,往往都在一线之间。当然,作为一个母亲,一个女性导演,张艾嘉是不太可能会走火入魔的,所以所有的梦境都是美好的,是解决人心困扰的,是豁然开朗的。比如育男和母亲的对话,或是阿翔和海员父亲那一场拳击练习。人生如此苦,终究要找到让自己放下的理由,才行!
此外,《念念》也可以看作是睽违已久的,张艾嘉写给台湾的一封情书。绿岛的风光、海底,台北的诚品书店,巷弄,万里的海湾,甚至是眺望远方101孤零零的身影,台北的天空如此干净透明,昔日的理想与繁华或许已经不再,但是曾经“念念”不忘的初衷,依旧饱满,深情!

    2、张艾嘉
       可能因为她的弟子都是我喜欢的演员,所以,我也特别喜欢她。她有一种淡淡的气质,仿佛一切都掌握得很好的从容,不见得很惊艳,但很有魅力,让人很舒服,很信赖。
       关于她的故事很曲折的(见08年志云饭局),就像她的歌,爱的代价一样。我记得在采访最后,陈志云问她,你有没有什么遗憾,她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如何早点生小孩就好,可以多生几个。那瞬间让我有点触动,不过,很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好坏不由人。
       心动是没有看的,只知道演员是谁,过了那个点,就不想找回去看。记忆比较深的是20、30、40,那时候还有DVD租借的店,我这部电影是租回来看。当时的每个故事,我都记得很深刻。30岁的故事就是刘若英当时的写照,不过,她最后也找到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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